有奖征文展播

嘎达湖畔的歌声

——赴意大利参加第六届国际合唱节比赛随笔

林丽芳

飞扬在嘎达湖畔的歌声（之一）

    2005年10月12—16日，第六届国际合唱节的比赛在意大利嘎达（Riva Del Garda）举行。经过了从广州到德国的法兰克福近13个小时飞机的颠簸，再由法兰克福转机到意大利后立即驱车近3个小时，12日下午，到达目的地嘎达时，疲惫和时差，我们当时的状态是可想而知的。然而，仅有半个小时的调整，我们便以全新的形象——穿着黎族、藏族、维吾尔族、蒙古族、朝鲜族、唐装等……代表中华民族的各族服装走在来自16个国家、43支合唱团队组成的大型合唱游行行列里，显得格外的耀眼和突出。
    疲惫早已被激动催醒，困倦早已被兴奋躯散。醒目的各国国旗，友好的致意、爽朗的欢声笑语，每一条街道都传递着各国的歌曲，此起彼伏，歌声在美丽的嘎达湖畔荡漾着迷人的气息。尽管事先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，我们还是一遍遍地唱着《茉莉花》和《我的祖国》，唱得最多的是海南民歌《调声》《打柴歌》。艳丽的服装和富有民族特色的优美的歌声博得两旁市民的阵阵喝彩。我们仿佛进入了梦境。幸好有手中的数码相机和摄影枪，帮助我们记忆了这一幕幕感人的真实。
    在一个古老的大教堂前，所有的合唱团驻足会集，本届国际合唱协会主席拉夫.爱森卑斯博士宣布第六届国际合唱节的比赛开幕式正式开始，他用浑厚的歌声唱响了本届合唱比赛的会歌：
Viva,musica mundi
Viva,musica mundi! Open wide all our hearts!
Viva,musica mundi! Sound throughout space and time!
……。
    即刻，人们随着他的歌声放开了歌喉。音乐是没有国度的，音乐是世界的共同语言。不同皮肤，不同乐思，不同个性的音乐使者聚集在一起，之前从未排练和磨合，竟然唱出了这么和谐的音响。音色是这样的统一，声部是这般的整齐。随着指挥的手势，声部不断地叠置，不断地丰富，不断地变化、不断地立体。歌声回荡在美丽的嘎达湖畔，让你真切地感受到了合唱的神奇和魅力！

教堂里的歌（之二）

    宗教音乐是第七届国际合唱节比赛的项目之一。尽管在国内曾经聆听过无数次宗教音乐，听过教堂唱诗班歌唱的音响（磁带、光盘以及在电视上），但对这一切我仍然充满了憧憬和神秘感，期盼有一天能够在欧洲耳闻目睹真实的演唱。于是我把观摩欣赏锁定在教堂—聆听宗教音乐。当我真正走进教堂聆听宗教音乐的合唱比赛时，音乐所营造的意境，音色所传递的音响，还是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不敢相信这是来自人类歌喉发出的声音。天啊，简直太美妙了！我自愧自己的语言和文字表达能力的贫乏，无法用形象逼真的笔触来描写出这无与伦比的歌唱。
    宗教音乐尤其宗教合唱多为无伴奏，童声或男童的合唱有时用教堂的管风琴伴奏。我只觉得，整个教堂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共鸣音箱，多声部立体的歌声渗透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，被清晰地送进我的耳朵里。纯净、空灵和神圣，是那么的妙不可言。是的，真真切切——当聆听混声合唱时，你能听到充实的低音，丰满的和声效果和表现得雄浑而完整音响的奇妙效果，是那样的令人满足；当聆听女声合唱时，你能联想到朝霞初露的晨曦，音色的谐和是那样的诱人，你能感到那是共命运、同呼吸、休戚相关的境地描绘出的景象；童声和男童的合唱，别有一番景致：柔和、均衡、透明、细腻，在教堂的共鸣里被烘托的完美无缺，我太喜欢这天使一样的歌声了，此时的我，淡泊了人世的一切功名利禄，忘却了曾经有过的种种烦恼，只有这上帝的语言——音乐与我同在，真的，聆听它，我的心灵得到净化，情感正在升华。
    或聆听，或注目，有一个太小的孩子始终强烈地吸引着我的目光。站在一个高大男孩的旁边他愈发显得幼小，但他演唱时表现出来的专注，自信和投入，那种气质和修养，那种神韵和怡然，让你真实地感受到音乐里所有的要素：音色、音准、和声；高低、强弱、起伏；情感线条的刚柔、声音力量的张弛，都从他的演绎中得到阐释。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，这画面会成为心中永恒的记忆。回来的日子里，我对学生说的第一个感受是，欧洲人、欧洲的学生为什么那么有涵养？正是因为，他们都热衷合唱—虽然我知道这种概括并不一定准确和恰当。
    久闻欧洲的合唱水平之高，身临其境，才真正感受它的魅力和感染力。他们唱和声，无论声部多么复杂，无论音准有多大难度，不用伴奏甚至不要音叉，连转调，间歇都不在话下。我一激灵，把数码相机当作摄影的机器，用笨拙的双手记录下这圣洁的音响，让这神圣的歌声时时与我为伴。

嘎达印象（之三）

    休闲不单是一种享受，休闲还是一种生活的底蕴，更是一种人生的精神境界。其实，文字似乎远远不能准确地诠释什么是休闲，一切只有在你亲身体验过后才能感悟她的真谛—这是我在嘎达比赛的几天里，偶尔的闲暇中的一种顿悟。
   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，我在嘎达两次看到她。一次在精美的饰物商场，另一次在一间高档的服装店。已经很老了但仍浓装艳抹的她格外引起我的注意，或许是上帝对欧洲人特有的眷顾和恩赐，这么老了她还有着很长很长的睫毛，就像我们上台时刻意粘贴上去的一样好看，让我好羡慕好嫉妒。更让我痴迷的是她的神韵：她衣着大方得体，深黑色的呢子大衣和正黑色的带有碎花的小摆冬裙，精美的极富女人味的紫红色围巾，还登一双半高跟的精致皮鞋，连帽子和女人专用的提包都是那么别致。仪态大方，气韵不凡，走起路来毫不老态，确切地说，第一次见到她时，我和翻译都感到眼前一亮，啊！简直就是老年美神的化身。原来女人老了也这么美！
    再次见到她时，我不免多看了几眼，浓妆依旧，神采飞扬，是化妆使人自信，还是自信来自化妆？漫步在嘎达街景，徜徉在嘎达湖畔，忘记年龄，忘记名利，忘记怨恨，将悠闲和美丽写在脸上的又何止于她？湖边的咖啡亭众，公园的休闲椅上，就连推着婴儿车的长者，只要是女的都化妆，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。在湖边漫步；在树阴下乘凉；在咖啡吧聊天……那种宁静，那种休闲和雅致。和着远方传来的悠悠的教堂钟声，显得那么和谐，那么惬意。
    我想到了朋友发给我的一条短信：“工作和奋斗不是生活的全部，无限风光尽在心灵深处。”是啊，懂得休闲的人懂得生活，懂得休闲的人有高品位的生活质量。休闲是嘎达的一道靓丽的风景，追求、享受美丽的人生是嘎达的动人的篇章。你看，我身后的情景，是否也有同感？

登山——领略人生的另一番景致（之四）

    这天，10月15日，是我们在意大利Riva Del Garda比赛间隙较为宽松的半天，自由活动，等待比赛结果。清晨刚用过早餐，听到团长——市教育局陈盈权副局长一声召唤：“走，登山去！”够刺激，在异国他乡还能登山。不知是谁扬起了国旗，我们毅然跟上。让人感慨又感动的是，刚到山脚下，就看到一对对的老人，更多的是年过半百的老夫老妻，肩并肩，齐迈步，精神抖擞地大步向山顶迈进。他们似乎不是在登山，而是做着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做成的事情。矫健的身影，轻捷的姿态，令因疲惫而想放弃继续攀爬的我羞愧难当。秘书长王雅燕此刻更加来神，脱去外衣往腰间一系，“老K，林，上！”我和副团长“老K”一咬牙，一跺脚，直奔上嘎达的山顶。站在古老的城堡面前，极目远望：嘎达的湖，嘎达的水，嘎达的树，嘎达的教堂，啊，嘎达的所有景观尽收眼底。难怪嘎达的人，尤其的嘎达的老人都爱登山，这不仅是一种精神，一种力量，更是一种由登高望远带来的高质量的生活享受。是一种境界、洒脱，超水准的生活质量。登山——领略人生的另一番景致，我顿时觉得应该在这异国他乡的良辰美景中留下点什么，对，举起亲切的国旗，将她和尽收眼底的景致融为一体。

金奖——我们梦寐以求的音乐梦想（之五）

    在意大利Riva Del Garda比赛的四天里，走场、排练、比赛、观摩，一切是那样的紧张和繁忙，那样充实和享受，那样的令人兴奋和震撼，又是那样的叫人不安——我们参赛的结果会是怎样？
    14日下午，我们被紧急通知到大赛组委会，告知评委要和各国的指挥见面交谈。作为指导教师之一的我绝对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，于是我迫不及待地乘机跟着指挥一同前往。在排队等待的十几分钟里，我们看到各种各样的情形，有的指挥在向评委大声地申辩；有的指挥出来时则沮丧地摇头；有的涨红了脸，有的脸上得意得泛着红光……我们开始忐忑不安，手心冒着汗，心跳到了嗓子眼。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样命运的宣判？看到我们如此紧张，桑指挥宽慰我们说：“没关系的，我们尽力了就没有遗憾的。”他还说，“国际评委就是这么公正，就是这么透明度，为什么评你这样的成绩，好在哪里，存在什么问题，他们会如实地、毫无保留地你沟通探讨，绝对不抱有任何偏见的个人感情色彩的，这就是他们对待艺术的态度。”该我们了，怯生生地我们走了进去。原来，国际最资深、最有权威的国际合唱评委，并不是想象中那样。他们没有权威的至尊，他们像常人一样平常。见到我们，便竖起大拇指，“你们唱得太棒了！太精彩了！海南民歌，好样的！……”于是我们看到了评委给我们的评价表上写满的种种评价，还清楚地看到了对《斗牛调》的评价：三个评委中有两位打了满分。当工作人员将我们事先递交给评委使用的歌谱郑重地退还我们时，我似乎闻到了阵阵的墨迹的余香，那充满人类音乐智慧的点点圈圈，真的让我爱不释手。

    我们居然有幸聆听国际大师的教诲，居然有幸与国际评委面对面地交谈,还是我反应够快,立马用手中的数码相机记录下这真实的难忘。是啊！多少年的向往,多少年的渴望，公布结果的时候到了。老外的表现真让我们惊讶，每当宣布一个金奖，场内便爆发出一阵尖叫，狂欢。那种忘我，那种宣泄，全然不顾别人的感想。终于听到“中国海南海口市教师合唱团——”，我们屏住呼吸，获得了什么奖？听不懂！用的是意大利语，急死了我们。全团的人都有些沮丧，完了？毕竟走到这一步有太多、太多的艰难！啊！我们为之付出了一切的金奖，海南人民企盼已久的金奖！获奖证书终于拿到手上，明明白白地写着——金奖！此时我们的心情是复杂的：想哭、想喊，想叫，想唱，只能让泪水尽情地流淌……

啊！共都拉的摇曳（之六）

    “看晚星多明亮，闪耀着金光，海面上威风吹，碧波在荡漾；在这黑夜之前，请来我小船上……”这是著名的意大利民歌《桑塔 露琪亚》描绘的诗一般的意境。歌中的小船，就是意大利威尼斯有名的“共都拉”。
    意大利威尼斯是我们观光行程的第一天。刚一踏上这一方水土我就发现，这里有着太多的诱惑和兴奋点：水中的建筑各显奇观；陆地的景点气度非凡；总统府、圣马可广场、叹息桥、那破仑宫、玻璃工艺展，鸽子与人的自然交往……童话一般的景致，我的能够容纳一千张的数码相机记忆棒，不到一个小时便耗去了近百张。导游的话音犹如给我们注入了兴奋剂“谁要乘坐共都拉跟我来！”我，我来了！多少年了，每每对学生讲起《桑塔 露琪亚》中的“共都拉”，那种苍白的描述和尴尬，对它的那种体验的渴望与神往，使我早已奔向这音乐中神话般的船。
    和所有文字中精彩的描写一样，“共都拉”的船身狭长，首尾均都翘起，显得灵巧轻捷，艄公喜欢穿黑白相间的服装，为的是在狭窄的航道上便于辨认目标，只是现在已经不戴帽子了，却穿着与时代相符的牛仔裤，显得帅气又精干。
    坐在只能承载六个人的“共都拉”上，任它在狭窄的水路中自由地穿梭：穿过古老的街心，穿过无数的桥拱，穿过许许多多让你惊叹的地方。我有幸与指挥等乘坐在一条船上，意义更不同寻常。冷风热情地吹来，“共都拉”轻轻地摇曳，多么富有诗意！不，多么富有节奏、律动和乐感！我们情不自禁地高歌“快来我小船上！桑塔 露琪亚；桑塔 露琪亚……”。还唱起了《我的太阳》，甚至唱起了《让我们荡起双浆》。

金色大厅，我终于来到你的面前（之七）

    不知何故，到奥地利维也纳观光居然没有安排到金色大厅，这令所有的音乐老师疑惑和不解。于是大家宁可舍弃其他的景观，甚至闻名于世的奥地利奥匈帝国皇宫——美泉宫，圣斯特凡大教堂，英雄广场等，也要目睹金色大厅这一音乐殿堂。在大家一致要求下，我们终于如愿以偿。
大约在下午6点半，天色已暗。欧洲的夜晚来得太早，紧赶到金色大厅时已经是街灯初亮。“各位，请往你们的右边方向看，这里就是维也纳著名的金色大厅……”没等导游的话说完，大家早已涌向车门。

    我的眼前一亮，一座金色宫殿出现在前方，华贵大气，富丽堂皇。来不及赞叹，来不及叫喊，连自己都不明白，我大声喊出的竟是“哎！舂米罗……！”这是我们赴欧洲参加合唱比赛的第一个音符，是我们参加本次国际合唱比赛的第一声音响。其实这一路上，只要高兴，只要激动我们就会大喊“哎！舂米罗……！”几个月前，宋祖英曾经在这里一曲曲高歌《茉莉花》《龙船调》《珊瑚颂》《孟姜女》……啊！金色大厅，你这音乐的象征！你这歌声的摇篮！乘着歌声的翅膀，我们来到你的身旁，此时此刻，我们也要让醉人的海南民歌在这里张扬、回荡。

我站在国际舞台上（之八）

人生就是要有梦（之九）

    白沙门小学，海口市一间并不十分起眼的小学，有着一位对合唱十分理解和支持的校长。至今我还不知道他的姓名。两年前，当我们提出在他们学校进行合唱排练时，他的答应是那么的爽。其实，这里没有合唱的站台，没有像样的桌椅，甚至没有可供聆听、欣赏的音响。它压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合唱排练场地，却是一个孕育合唱希望的摇篮，是一个梦想放飞的地方。
    没有领导动员，亦没有组织规章。记得第一次排练，面对这样的情景，这些来自海口各个学校的、奔着一个神圣的目标——合唱而来的音乐教师们，有怀疑，有犹豫，也有彷徨。是教研室凌素娟老师的一句话“为了合唱，我们有缘走到一起，好好唱，争取到国际获奖！”开始了合唱的第一次排练，一句听来十分遥远的话，竟成了一群自发合唱人心中的梦想。

    这一天，我和凌素娟老师的来到了海南作曲家谢文经老师家里，就在他老人家那张宽大的木床上，他摊开了他从黎村苗寨采集的带着泥土芳香的乐章：粗犷豪放的《斗牛调》；细腻委婉的《摇篮曲》；清醇明亮的《黎家姑娘》……谢文经老师充满激情的演唱（他曾经是海南歌舞团的歌队队长），唱得我们心花怒放。这一刻，我们做出了关键性的抉择：我们的合唱团就专门唱海南民歌，让这醉人的海南民歌插上翅膀，载着我们心中的梦想，飞向国际的乐坛！“民族的才是世界的”，我们心中升腾着希望之光。
    做梦的感觉既苦又甘。多少奔波的日子，多少折腾的辛酸，家人的不解，同事的目光，学校、社会的淡漠。我们苦苦地支撑，我们坚韧地歌唱。坚持不住的人悄悄退去，坚持下来的人几经磨难。是的，选择放弃或许是一种明智，选择坚持更需要太多的勇气和坚强。靠着这个梦，我们终于得到了教育局领导的认可，支持。靠着这个梦，我们感动了当今国内享有名望的桑叶松指挥，两年来桑指挥的倾情培育，两年来我们如饥似渴吮吸合唱的营养，我们如虎添翼，在合唱的耕耘中，唱出了自己美妙感人的音响，唱出我们音乐教师生命乐章的辉煌：
    2004年7月，无锡——第七届中国国际合唱节，银奖；
    2004年12月，海口——第七届中国合唱节，金奖；
    2005年10月，意大利——第六届国际合唱节，金奖。
    回顾两年来走过的路，桑指挥欣慰地说：“两年三个大奖，你们真不简单！没有坚定的信念，没有执著的追求，没有艰辛的付出，没有领导的支持，这一切，永远都只能是是梦想！”我们说，这里面是血和泪的磨合，这里面是情感和心灵的碰撞！感谢领导，感谢指挥，感谢音乐，感谢白沙门小学这位如今尚未知名的校长，感谢梦想，感谢为海南音乐而辛勤耕耘的谢老师和所有关心我们的人！真的，没有这一切，就没有今天我们在国际乐坛上的一席之地。

关于合唱的人生思考（之十）

    十年前，因为一首诗而感动：
    我们为什么歌唱？无数人在好奇地寻找答案，
    是为了打发喧嚣世界的寂寞时光？
    是为了在炽热的土地上寻找阴凉？
    是为了修补那残缺的梦幻？
    还是为了乘着天使般歌声的翅膀？
    ……
    我在诗的最后加上一问：
    是为了自己从事的音乐教育所特有个性的张扬？
    我做出了一个选择——参加合唱。
    从此，我知道选择合唱，就是选择一种生活的方式，选择合唱就是选择一份对待生命的答案。
    北京的音乐厅里：《调声》《万泉河水》《蓝色多瑙河》的演唱，使我第一次感受到声音在音罩中的清晰逼真；昆明世界博览会上：我们让《绿之歌》《乘着歌声的翅膀》与大自然一起浑响；马来西亚世界乡团联谊会：一曲《根之歌》唱得台上热泪盈眶，台下乡情绵绵；在英国柏斯的华人2000庆典；在海南建省十周年的演唱；在中山第四届中国合唱节；在无锡，在海口，在意大利……我们经历了银奖、金奖和金奖。
    是的我们很辉煌。只有自己知道，辉煌的背后，是灵魂的升华和冲撞。
    因为《雪花》中“心地纯洁应如白雪”的境界；
    因为艾菲尔铁塔前挺拔的身影；
    因为罗浮宫伟大艺术灵魂的震撼；
    因为莱茵河畔的憧憬和遐想；
    是因为歌声已将灵魂的尘土涤荡？
    ……
    我学会了放弃，我懂得了平衡，我淡泊了功名，我开始追求平淡。有人调侃道：“合唱简直就是你的生命！”我笑道：也不尽然，它是我生命很重要的一部分，更是我心灵的“玉液琼浆”，是我灵魂成长的营养。
    是的，当今的世界，有的人活得奢侈，有的人活得风光，有的人从合唱中得到名利和光环，而我庆幸：当我品尝了合唱的甜酸苦辣，我终于明白，因为合唱，我活得健康；因为合唱，我活得坦然。

写在一年之后的感慨 （后面的话）

    不知为什么一直有一种冲动，却又无数次陷入彷徨。此刻随着“嘎达湖畔的歌声”进入尾声，这种冲动的思路随之跃然纸上。一年前的一个周六，我应邀到海口市旅游职业学校的第四届合唱节担任评委，去之前一晚，我做过无数种猜想，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校，再平常不过的班级合唱比赛，却特地邀请外校的评委，他们的合唱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和水准呢？“铃……”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我的沉思，我的一位如今在该校当班主任的学生在电话的那一头传递给我答案：“林老师，您可要做好饱受‘煎熬’的准备，真的会让您很失望的。”
    有了足够的饱受“煎熬”的准备，我很平静地来到了比赛现场。然而，一天下来我经历的一切，直至今天，仍然像影片中一幕幕精彩的镜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    镜头一：
    评分的标准：拿到评分标准，映入我眼帘的首先是：演唱曲目不能雷同、重复；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必须参加，否则扣分；掌声效果必须热烈……他们别出心裁的规定，新鲜而刺激，让我既怀疑又兴奋。歌声把我带进入了聆听和验证。
    果然，四十二个班的演唱，我没有听到美妙的音色，没有听到丰富的和声色彩，更没有听到多声部的音响效果，甚至很少听到有声部间的组合。但我听到的的确是整齐清晰的歌声，
    富有歌唱性的旋律，动情的演唱，他们没有大喊大叫，没有参差不齐，他们歌唱声音干净而且还非常好听。我想起了朋友介绍说过在去年韩国举行的国际合唱节中，匈牙利的合唱团就是以一曲整齐的齐唱，（从头至尾没有一个和声），赢得了评委的最高评价。我欣喜地感到，同学们的演唱已经渗透着合唱的意识，他们的演唱萌芽着合唱的音响。
    镜头二：
    掌声和坐姿：整整一天，这是我听到的最真挚，最发自内心的掌声，四十二个班，每一次的演唱结束，每一次的报分，不论分数高低，掌声阵阵，热烈而有节奏；这是我看到的最挺拔的坐姿，整整一天，没有人动一动；这是我见到过的最安静的队伍，没有一丝的动静，只有歌声和掌声；我一直不可思议，做到这一切，他们靠的是什么？不是一个班，一个年级，而是一个学校，一个全体。是部队的作风？是少年军校的缩影？是他们具有铁的纪律？也像，也不像。直到今天，每每想起，都让我感到感慨万分。
    镜头三：
    高跟鞋和领带：中学生女生是不允许穿高跟鞋的，男生是不允许系领带的。而在这个学校里，每一个女生都要求穿高跟鞋，而且还是中高以上的，搭配着青春的校服、班服，甚至搭配在线条曲美的黎族服装上，那种轻盈，那种闲雅，那种时尚，那种靓丽，那种散发着青春风采的精气神，真让我眼前一亮，啊，“世姐”也不过如此！男生系上领带，那样绅士，那样帅气，我专门询问坐在旁边的音乐老师，他们这种穿着的理由是什么？难道不担心学生什么吗？“穿高跟鞋能使人挺拔，俊美，能充分挖掘、展示青春少女女性形体的自然美，能让学生从时尚中找到自信和气质。系领带更是让男生的精神气质不一般。”是的，在这样一间特色学校（这里开设旅游、空姐、美容等专业）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？你看：旅游英语班的服装设计，贴心的背心衬出小白衣领，小碎花的领带，在高跟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精神；空姐专业班的服装，登高跟鞋更显一种大气大方；绝了的是有着优美曲线“三道弯”的黎族服装，在高跟鞋下别有韵味……我赞叹领导的前卫和开明，否则，哪有眼前这一道道站姿的优美，坐姿的端稳，步履的优雅，举止的大气。
    这一年来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：素质教育的成功体现用什么尺度来衡量和评价？为什么他们合唱的镜头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？据说该校每年都要举行班级合唱比赛并已形成惯例，每到这时各班都格外重视，隆重的程度叫人无法形容。结果不是最重要的，输了也不要紧，明年继续努力。他们都说是在享受着一个个合唱的过程。在经历许许多多合唱的体验的之后，我的思路似乎也渐渐清晰：素质教育的内涵是丰富而生动的，那一曲曲《我们走进十月的阳光》《光荣啊，中国共青团》《让世界充满爱》《祝福祖国》《纵情欢唱青春歌》不也是他们素质教育成功的因素之一吗？旅游职业学校的现象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？我想起这样一句话“合唱使人凝聚，是音乐艺术中的最高境界！”但愿人们都能从合唱中得到更多的启迪。